自太子被废之日起,她便知,有生之年,二皇兄想要名正言顺地继位是绝无可能了。

        可她不甘心。

        于是便与罗叶郡主暗中谋划,意图借北翟图格部落的军队逼宫,她苦心孤诣地筹谋许久,双方终于达成协议,又费尽口舌说服了早已心灰意冷的二皇兄,不想却在最后关头被崔景桓洞察了先机,就连图格部落都被北翟处置,罗叶也被带回了北翟处置。

        慎王死了,崔景文的死讯便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知道崔景桓不会放过自己,索性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眼下她手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崔景桓杀了二皇兄,当然,她也不需要证据,因为只要在百姓心中埋下这么一颗谣言的种子,他崔景桓的皇位就坐不踏实!

        那中年男子本是布庄的掌柜,不通武艺,平日里又养尊处优惯了,他挣扎了半晌,竟没能挣开。

        崔景心此刻俨然已经陷入了魔障一般,尖锐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用无比阴毒怨怼的语气狠狠说道:“他以为他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吗?哈哈,他错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却清楚得很!”

        说着,她转而面向茶馆外面的人群,拔高了音量:“我不妨告诉你们,你们的这位新帝,一面装作仁慈豁达,念及兄弟之情不愿将废太子治罪,一面却想法设法处心积虑地要取废太子的性命,这次坠崖就是他安排的一出好戏!”

        “既能博得一个仁君的好名声,又能将宿敌处之而后快,一举两得,多好的算计?不是吗?”

        茶馆里的其他人听着崔景心的话只觉一阵心惊肉跳,虽不知崔景心是何身份,但仍是下意识地离她远了一些,深怕一个不小心此事牵扯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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