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向着母亲,立时便是全然恭敬谦和的君子之风,欠身应道:“郦大人先前曾在工部任职,协理河物与修缮考评皆是上上。西南粮道素有沉疴,因而调任凉州武备司。”
这次贺云樱心里是真的沉下去了。
前世的德化九年,她的舅父郦修竹的确调任到了凉州武备司,后来做的也颇有政绩。
但此刻是德化六年,舅父的调任整整提前了三年。
从华阳学政,调任凉州武备司,这里头要经过吏部、工部、兵部三处的公文,并不是简单的一句调任而已。
这真的很像萧熠惯常的风格。
看着只觉得他什么都没有做,一切似乎都是“恰巧”或“恰不巧”,但他局中的人,网里的猎物,只能一步步往他设好的陷阱里走。
他这是将她当做掌中之物么?
霍宁玉再次柔声劝道:“樱樱,你还是跟母亲去京城罢。你既没有亲事,也没有长辈在身边,如何使得。你想想妙悟的事情,‘怀璧其罪’。”
贺云樱明白霍宁玉的意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宁夫人已经那样清素低调地隐居金谷寺,还是被妙悟觊觎资财、下药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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