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潭的目光越来越冷。

        白骏达高举纸契的嚣张模样落在他眼里,突然让他想起玄仙宗内一个个淡漠的身影——那许许多多身怀修行资质的弟子,目光疏离,神态薄凉,与少年擦肩而过时斜眼一瞥,眼底满是不屑的嘲讽。

        登天门上山的孩子,本是全宗上下目光的焦点。

        可郁小潭的资质实在太差了,差到整个仙门都惊诧的地步,无论他怎么努力,拿出超过常人十倍百倍的时间修行,也迟迟不能突破天人之障,不能感应天地灵气。

        感应不到天地灵气,便无法引灵入体,无法开始修行。

        全宗最耀眼的孩子,最终成了全宗最鄙夷的废物,蹉跎十年光阴,就连宗主都在人前无不感慨地提起,说当年招郁小潭入宗是个天大的错误,让全宗上下丢尽了脸面。

        这一番话盖棺定论,郁小潭在玄生宗的日子愈发难过。他坐过的青石会被人拍碎,他用过的修炼房无人问津,仿佛他郁小潭不是个人,而是一个移动的霉气散发器,沾上一点就沾上了无尽的衰运,会折损那些人的修行资质。

        要不是师父护着他,他怕是都活不到被遣散的这一天。

        可后来,师父也……

        夜色渐至,晚霞缓缓收敛了光彩。微风从敞开的大门穿堂而入,温凉如水,拍打少年的面颊。

        食指曲起,猛地掐了下自己掌心,郁小潭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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