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坡上果然趴着个人。
郁小潭赶到时,那人半截身子埋在土垅里,长发散乱,浑身沾满泥沙,一袭白衣几乎被鲜血染成红色,手却探在外面,五指死死插在土壤之中。
郁小潭从不知道人身体里可以流出来那么多血,几乎像灌溉的溪流淌满了小半块田。他慌忙上前将那人的身子掰正,抬手欲要探鼻息,却被那人肩膀上狰狞的牙印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凶兽咬的……”
少年沾了满手的血,浑身抑制不住地颤。
太可怕了。
模糊的血肉不知受了什么术法的作用,非但丝毫没有愈合,还汩汩地往外涌着鲜血。
白骏达也差点疯掉。
清晨微潮的风里,小胖子捧着一把绿叶直哆嗦,凄声哀嚎:“这砸的大坑,这流的血……毁了多少土豆啊!”
“少废话,”郁小潭艰难地将人扶在肩头,“快过来帮我抬人。”
那人还未断气,被他扶在肩上,背脊仍在一阵一阵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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