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

        见徐星瑜的脸色变得难看,江示舟很快又补了一句:“原本是读高二,因为休学太久,所以直接降了一级。”

        “所以……你确定,你没有被你哥哥强迫,对吗?”

        江示舟只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徐星瑜欲言又止。因为这种回答几乎没有意义,她需要的是更多的细节。但她还是没有主动开口。

        因为,无论对方是受害者还是共犯,探听询问有关“乱伦”的细节,都是冒犯的。

        然而,江示舟当时只害怕徐星瑜会将江启年默认并指控为胁迫侵犯妹妹的人渣,所以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开始主动和盘托出她自少年时期起有关哥哥的所有心路历程。当然,除了俩人上床的部分。

        以前在医院精神科,她接受的都是药物治疗,因而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包括心理医生在内的人这般详细地描绘她自家变后的所有创伤。

        她几乎是反刍乃至呕吐般地讲述着她的家亡血史、精神病史和不伦暗恋史,从她少年时期的孤僻冷峻,讲到案发后学校里的风刀霜剑,还有反复折磨她的对未知与死亡的焦虑和恐惧;从哥哥对她日复一日的悉心照料,讲到她对哥哥病态而绝望的依恋,还有二人于亲情和爱欲边缘的来回挣扎与拉扯。

        不仅是为了给江启年脱罪,也是因为她自觉病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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