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将军夫人来侯府找夫人闲聊,身边跟着两位姑娘,其中一位长得唇红齿白,眉心还有一颗淡淡的朱砂痣,瞧着极美呢。”

        崔莺莺惊讶不已,脱口而出道:“那就是将军夫人的亲女儿么?”

        曹嬷嬷点点头,唏嘘道:“就是她,不过依老奴看啊,这姑娘以后的日子...难说。”

        有些意外曹嬷嬷会有这番感叹,崔莺莺试探地问着,道:“曹嬷嬷为何会这么说?”

        “嗐,这养了十六年的养女乖顺懂事,而亲女儿则被那该死的刁奴给教养的成了个混不吝,是个人也知道该心疼哪一个。而且她自幼养在乡下,哪里懂得长安里头的规矩,才认回来几天呐,将军夫人就着急的带着她出来见人,到时候丢了脸,不摆明着在给养女做对比吗?所以老奴才说,那姑娘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

        崔莺莺意味深长地抿抿唇角,曹嬷嬷果然是个聪明人,仅凭着这一点感觉就察觉到了日后的结局。那李杏儿可不就是过得极惨么,明明她才是最无辜的人,如果将军夫人当初愿意待她再用心一些,李杏儿的结局也不会落得个悲惨。

        “所以啊,偏心也不能偏到胳肢窝里,好歹是自己的亲女儿,何必这样呢?”

        崔莺莺垂下眼帘,浓长的睫毛映出黑色的倒影来,让人看不透她的情绪。

        “少夫人,侯府到了。”

        “嗯。”

        曹嬷嬷想扶着崔莺莺下马车,但被她婉拒了,下个马车而已,哪里用得着人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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