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避免麻烦,夺走她的意识和时间?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她不敢相信时雨会做到这种地步,那个人,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她,不是将「真夜」两个字作为礼物送给她,还教导她每个生命都很珍贵、强迫是件恶劣的事的那个人。
但时雨还是说对了,强迫会在对方身上留下无法修复的伤痕。她信了他一次又一次,换来的结果只有伤心和自我嘲讽。昏睡时的呼唤越是强烈,她越肯定自己必须逃离,要去见那些声音。
或许,它们所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她逐渐这麽相信,而那些声音的来源不在这个温室内,而是在「外面」。
穗、孤挺花都还好吗?还有彩sE的小鱼、她喜欢的树,她好久没见到他们,思念在时间的堆积下总会添增许多担忧,怕他们在她被控制的这段期间出了意外。
某天午夜,真夜带着朦胧的意识苏醒,屋内屋外都被夜sE笼罩,外头模糊的叶影有点吓人。她没穿上鞋,悄悄地推门走出,无声伸展双翅,以最轻柔的动作拍翅飞起。这是她几日前在睡不着的夜里想到的点子,白天她的自由被限制,那她就入夜再行动;平地有小闪光的监视,她不走平地改往空中飞,加上有黑夜的保护,应该能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飞在树木上方的真夜专注低头寻找穗的小屋,想偷偷潜进屋内叫醒对方,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她急需与人讨论,逃跑光靠她一人只是天方夜谭,但有人能一起思考一定能想到办法。
她不曾在夜晚飞翔,晚上的温室又有另一个样貌,俯视近似纯黑的墨绿,可以看到小小路灯在叶间发亮,分布在各处。有光,也增加了影,亮度不够,影子反而有企图吞噬光亮的气势。
她注意到被微光照亮的孤挺花,心里一阵欣喜,庆幸它平安无事,依然伫立於该在的位置。不变竟成了她的安慰,尽管知道孤挺花在温室深了根,永远无法离开,如果要逃,她便必须丢下它,但还是替在她眼里几乎是永恒象徵的它感到开心。孤挺花没有她,应该也能过得很好,没有为什麽,因为它是b她更早诞生、独自熬过所有暗夜的花朵。
飞过许多小屋,真夜看到好多同伴在床上睡得安稳,这个时间没人醒着,不会看到从上头一闪而逝的她。她不太记得穗的小屋在哪,上次太过惊慌,现在只记得个大概,凭着不太可靠的记忆在附近一个个寻找。沿着广场边缘飞翔时,一阵强光猛然袭来,光束笔直照S在她身上。真夜心里的警铃作响,抬手遮挡闪避,奋力拍翅想要逃离光的追捕。
光束的出现很快就带来SaO动,对准她的光束快速增加,她拚命往左右逃窜,那些光依旧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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