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儿子呢。」

        夜里一声惊雷将睡梦中的人生生打醒。

        胡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一幅黑白X光片,墨sE的黑幕被闪电划破了口子,倒漏出大片大片的惨白,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哀鸣,丧钟循环响起无数遍。

        又梦回那年夏天。

        浅sE遮yAn帽变成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尖叫和嘶吼,哭过后的眼球描满了红血丝,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野莓,凸起,S出恶毒的光,无休止的讨伐衍生无数次回避,互相帮扶的两个家庭,从前的亲密无间变成敏感的刺,扎进人的骨血里。

        新闻转播里,唯一一只救生圈挂在齐蔬身上,她被找到时整个人都泡得发皱,昏迷不醒,只余一点微弱的意识。

        后来大家开始传,易环宇把唯一的救生圈让给了齐蔬,也正因此落实了“见义勇为”的荣誉称号。

        漩涡之外,胡预憋屈了整个暑假的水痘“霉运”成了张明丽往后数年的“侥幸”。

        当悲剧发生时,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总会第一时间开始撇清关系,等确认安全后,关切和宽慰才有了出口。

        易环宇的葬礼办在海边,不是他离开的那片海,却也能抵达那片海。

        除了家里人,朋友,同学,老师,甚至连校方领导都亲自到场慰问,现场来了记者,这样一场告别式,在当地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无人不缅怀,无人不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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