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满十四岁,背影像一座小肉山,骨架子本不宽,肉全长前胸后背上了。脸盘饱满,腰肥臀圆,撩裙蹲下去,那两条小腿也是粗的,这么半蹲着,似要把那身衣裳撑破。

        难为她家夫人,给二小姐的衣裳专门做了显瘦的样式,也架不住她这个姿势。

        别家小姐手里捧着的都是琴棋书画,二小姐那镰刀拿得比纸笔都顺手。那么利的刃哎,弯喇喇、明晃晃地反着光,看着都叫人直哆嗦。

        脸上没点脂粉颜色,清早为赴宴染的那十指红蔻丹,这会儿被泥糊了一手,哪里能看?露在外头的白白净净的手腕,也跟“纤细”二字毫不相干。

        唉,从头到脚无一处像个官家小姐,真真儿是连自己家里糙养出来的姑娘都比不上。

        就是命好,当官的爹出息,后娘人也和善,一辈子吃穿不愁的命。

        几个仆妇正这么想着,后头有脚步声传来,不悦道:“都闲坐在这儿干什么?”

        “大少爷。”仆妇们忙站起来行礼。

        来的是家里的大少爷,唐厚孜,也是家里头唯一的少爷,年纪不大,风仪初显,一皱起眉来,比家里老爷威严还重。

        “都下去吧,我跟妹妹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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