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绪总是走岔,今晚与牧先生那么几句话,起了个头,怎么也平息不了了。心中、脑中,全涌起惶恐又焦躁的情绪来,胃里更是火烧火燎地难受。

        ——想把点心肉脯都吃进嘴里,一块是不够的,这两盘子也不够。

        ——想吃更多更多的东西,食物要多得双手拿不下才好,难吃没关系,硬也没关系,小小的变质、短短的过期都没有关系。

        ——要放满一整个屋子,囤积成山,存粮五年……

        ……

        这样不行!

        唐荼荼猛地站起身,按了按心口,压制住越来越急的心跳,换上旧衣裳去了天井。

        后罩房的仆妇们晚上没活做,聚在一屋里打叶子牌,她们那窗开得高,屋里的油灯能照亮天井的一半,另一半有月色笼罩,也能看得着。

        唐荼荼便没点灯,墙角燃起两根艾草,捞起一把铁镢头,安安静静地耙地。

        耙的是收了蒜苗的那块地。这一茬蒜苗已经割了两次,再生,新的蒜苗仍是能长出来的,只是长得慢,费时又费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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