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轻巧,晏少昰心中一动。时下最精明的乘积术算法,是大食人传过来的格子算数,能算得最大的,也不过就是百数乘百数,再多,便只能拆繁为简了,还需多次验算,繁琐至极。

        而京城的术算能人都在国子监任先生,她从哪儿学会的?

        他避过这一问,又指着那图,单独挑出了几个独字:“这几个字,与我盛朝官文不同,你从哪儿学的?”

        这是简体字……唐荼荼目光微闪,这个答不出。

        晏少昰也不给她编瞎话的时间,一问一问之间几乎不停顿:“你窥探岗楼与城防,打算做什么?”

        唐荼荼艰难道:“……居安思危……万一哪天,乱臣贼子发动内乱……站得高看得远……”

        晏少昰面无表情看着她,声线极平。

        “本殿令人查过了你唐府近十年来的事,并无异常,只有你是个异类。自去岁冬至起,你大病一场,之后便性情大变。从本家迁出落府以后,你举止更是怪异得很,你爹娘以为你中了邪,几乎要请道士入府做法,为何?”

        唐荼荼:“……那道士骗钱……”

        “今夜你唱念做打,威逼利诱,好一番功夫,也不像个十四岁的姑娘。”

        他一句一句,问得极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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