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发烧烧得有点糊涂了,说着还拉对方的手拽向自己的屁股,而宫沉也觉得他烧糊涂了,当然不能趁人之危去摸,努力把视线从圆鼓鼓的屁股上移开,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看过的腰和小肚子。
想着少年小小一团缩在他怀里,一边叫哥哥一边朝他袒露软绵绵的肚子,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升温。再抬头对上对方还闪着泪光的大眼睛,忽然就有些控制不住了,不由轻轻亲了亲小哭包的眼睛。
黎白迷迷糊糊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亲了,只愣愣地眨了眨眼,宫沉立刻感觉到眼睫的轻颤,像受惊的蝴蝶,颤颤巍巍地停在了心尖上。
少年这一场烧来势汹汹,还找不到缘由,医生来了也没起多少作用,折腾了整整一夜都没好。折腾这个词不只是针对病情而言,还指他本身,——生了病的少年实在娇气,要人陪还要人抱,宫沉离开一会儿都不行。
其实没人陪没人抱也不会怎么样,小哭包并不会闹腾,只会缩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哭得人心疼。宫沉一向自诩铁石心肠,却被他那双水汪汪又满是依赖的泪眼看得迈不开步子,只能把人搂在怀里,道:“怎么那么爱哭。”
明明是责怪的话,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训斥或责怪的意思,所以小哭包完全不在意,还撒娇般地哼哼了两声,并不满地摇头表示自己才不爱哭,然而随着摇头的动作眼里又掉下一滴泪珠,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于是宫沉就这样抱着黎白时睡时醒地过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时候,小哭包才真正睡着。睡姿十分粘人,胳膊搭着宫沉的腰,脸也贴着他胸口,整个人都软软地粘在他身上。
宫沉白天还有事要忙,见少年睡着了,便把他放下来,送回枕头上并掖好被子。然而刚转身要走,少年就不安地动了动,一副哼哼唧唧要醒不醒的模样,只好又回床边轻拍着哄了一会儿。
黎白这才重新睡稳,宫沉静静看着他,明明除了小半张白嫩的侧脸之外,其它地方都好好地盖在被子下面没露出来,却感觉身体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燥热。
大概是少年的睡颜太乖了吧,宫沉漫不经心的想。
他之前决定把少年留在身边,只是当宠物在养,但他从没想过养宠物的过程中付出更多心思的其实是主人。每日都会想着宠物吃什么做什么,高不高兴舒不舒坦,不知不觉对宠物上了心却不自知,甚至养得上瘾,无法放开。
走的时候,宫沉把四周的窗帘都严严实实地拉起来了,想让黎白能多睡一会儿。但其实不拉窗帘也没有光,——昨晚的那场雨时断时续地下到至今没停,天色十分阴沉,根本见不到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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