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老秦的背很宽,至少我趴在上面,他能轻轻松松的驮住我,上个教学楼五楼都不带喘的。
总之,让我感觉到无比的踏实。
我勾着他的脖子,他肩膀上跟勋章一样儿的星星老硌着我胳膊肘,我每次被背在背后,都能看见他那警帽的帽檐下,露出来的一小截板寸的头发里,隐约冒出来几根白头发。
我跟老秦说过,他对自己的白发却并不在意,呵呵一笑,说这些白头发都是被我给气出来的。
可拉到吧,我嘟起嘴巴,顿时就不开心了,咋就是被我气得呢,我那么乖。
可是当时间慢慢的慢慢的从我们每个人身上悄无声息的趟过之后,我某天才惊觉的发现,原本只是几根几根的白头发,突然成了满头的银灰交错。
每一根白发,虽然不是为了我而白,但是那每一根,都与我有关。
那个时候,我才体会到,老秦再也不是那个能单手将我拎鸡仔似的拎起来,一连背着我上五层楼都不喘口气的老秦了。
他的背微微的驼了,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撑住腰脊柱,会睡觉越来越浅,时间越来越短,并且有时候一不留神,就歪倒在椅子上打了个盹,要人叫上好几遍才在茫然中醒来。
什么是老去呢,十来岁的我,从未想过老这个问题,因为那时候的我,总在迫不及待地无比渴望着长大。
为什么要长大呢?其实我也不知道,总觉得长大是个特别美好且梦幻的词,长大后的我,可以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可以自己赚钱,可以时不时的出去玩还不用受到拘束,在我看来,长大是个特别神气的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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