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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炽烈的恨意,却在见到他的瞬间消弭于无形了。

        这样可笑,你甚至不知自己应当如何对待他。

        你那位德高望重、颤颤巍巍的老师听闻此事,竟然老怀甚慰,盛赞你求贤若渴、将个人恩怨置之度外。

        甚至连夜向你进言:“如今铭关已过,您的难题早已不是如何得天下,而是如何治理天下,江丞相是朝廷肱骨,您若能放下怨恨,将其收伏,未尝不是一大助力。

        你听完竟然头一回觉得这老头儿说得有些道理,于是真去了他的营帐,甚至还带了些精致的酒菜糕点。

        这叫礼贤下士。

        你对自己说。

        你是来劝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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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他,要听他念完那篇痛骂你的赋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压根儿就没念给你听。

        “被我撕了。”他坐在你对面,为你斟酒,神色却坦坦荡荡,“江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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