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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哪怕是这样,秦殊依然显得游刃有余,以至于谢鲤站在侧边等下一段走位的时候,下意识抬手替他挡了一个从舞台侧面歪着倒下来的灯光架子。

        那一瞬间,说不痛是假的,十七岁的谢鲤疼得眼泪下一秒就要滑出眼眶,却在抬头的瞬间意外察觉到了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微妙情绪——

        秦殊表情看上去是担忧的,可他的眼底意外平静,似乎在说:东西掉下来打到我又怎么样?我需要你的帮忙吗?

        仿佛谢鲤那一个举动就是多余的。

        仿佛谢鲤为他挡那么一下也是别有用心:为着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又或者是一个人情?

        那个灯光架子说重不重,但是从高处砸在人身上,到底还是有些分量。

        为期两个月的解散巡演,谢鲤有超过4场演唱会现场都打着绷带、吊着一只手臂。八月中旬转场到沿海最后三个巡演点碰到台风登陆,天团有两场演出全程60%的时间都是雨中进行,在那之后,谢鲤小病一场,终演直接在台上派上了高脚凳……

        梦里除了秦殊冷而疏离的目光,剩下的就是雨丝细而绵密落在头发上、皮肤上留下的隐隐湿气,似乎要在演唱会热烈的氛围里蒸发,却又微妙而缱绻的笼罩在皮肤四周,让人难以喘息。

        凌晨四点,天边隐隐有些亮光撑起黑夜的边缘,谢鲤醒来过后就一直在发呆。

        明明就是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他感觉既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又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比如灯光支架砸在他手臂和肩膀时的痛感,又比如从秦殊低沉的嗓音联想到他那双沉静而疏离的眼睛里的光……

        弯月逐渐消失在越来越亮的天空中时,谢鲤终于确认了自己内心深处抗拒出演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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