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放下手里的筐,拍了拍身上的土,跟在陆兰儿身后慢慢的走了出去。陆兰儿从外面抱了几根劈柴回来,又打了水进锅,然后去厨房拎了一根燃烧的柴禾开始烧炕。
如果是平时,大白天除了主屋,其他屋很少会烧炕。就算雷家说是地主,可是顶多有几间大房子,农忙的时候请得起人帮工,养的起几个大牲口,平时菜里也能多看见几次肉而已。平时柴禾啊,粮食啊,还是都看管很严,用度十分节省的。之前看什么地主家穿绸缎吃蹄髈纳小妾什么的,那些都是大地主,跟这种只有百来亩地的小地主不一样。
更何况家里还要养个读书人,这就更难了。这种人家出来的读书人都算得上是寒门出身,正儿八经集中一家力量供养的。
不过今天毕竟事出有因,也不会因为这边烧了炕那边就指指点点。在那群人眼里,这可能是他们这一支在这个院子里烧的最后一次炕了。
柴火噼噼啪啪的响了起来,陆兰儿让五郎坐在她身边的小马扎上,压低声音问道:“爹娘都没啥主意,你好歹是家里的顶梁柱,有啥想法呢?”
五郎抓了几根稻草在手里摆弄,没一会儿就编出个套鸟的绳圈儿。他道:“我也是刚知道这个事儿,爹娘都没啥想法,我能有啥想法。”
陆兰儿心里气的要死,却还是耐下性子来引导:“爹娘老实,想给你争取读书,却没能争取来,心里难受。如今爷爷还这样对爹娘,他们更难受了。如果咱们分出去,你就是家里的长子,是大郎,这事里事外的……”
五郎想了想道:“总得有个住处,就算我腿不好了,干不了啥累活,也能上山下个套子套兔子野鸡什么的。”
陆兰儿差点儿气笑,道:“那你真不想读书了?”
五郎直勾勾的盯着手里的稻草,道:“爷不会给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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