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那一袭白衣的身影,似乎能隐约地与那天替她的尸首簪上梨花的人重叠起来。

        虞枝逐渐意识到了些什么,脸颊上忽地传来指腹冰凉的温度,是云绰抬手抹去了她眼角边的一滴泪水:“阿枝,你到底怎么了?”又蹙眉问:“为什么会在这,是有人欺负你吗?”

        我滴个龟龟,这二殿下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小天使?居然能一脸怜悯地对着帝京恶霸敏诚县主说出此等抽象的话。毕竟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那些试图欺负她的早估摸着就被扔到乱葬岗了。

        虞枝不免觉得,这位二哥哥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可面对如此娇花般温柔似水的脸庞,再加上如见到前世亲人的滤镜加成,虞枝的脑子一时间说不上因何抽风,竟扑上去将之一把拥住,并吸了吸鼻子,抽噎着道:“是啊,都怪那慕丞相,他非得把我绑来尽兴数落了我一顿,还叫人帮我扔了出去……实在是欺人太甚!”

        前面那几个字可能还是瞎编乱凑的,可欺人太甚这一句,确实是真情流露。

        这一切都被默默沉睡着的南齐小贴士看在眼里,它忍不住想对她说句其实你也整起人来也丝毫不手软来着。可为了坚定立场,它还是决定继续品品它那小宿主的演技大赏,就继续装死了。

        “适才我仍担惊受怕极了,便没反应过来被压着的竟是二殿……二哥哥。”虞枝越说越小声,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了,正想喊二殿下,却又觉得有些不妥,便立即改了口。

        可那“哥哥”两字凭空从自己这个假县主的嘴里跑出来,倒真是生涩陌生,“不知二哥哥可有受伤?”

        云绰被虞枝这样蓦地拥住,神色恍若有几分怔然。

        不过皆是转瞬即逝,他如平常那般轻轻抚上她脑勺,笑意和煦:“好了,都过去了,我没事。天色也不早了,你就随我一道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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