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落的暗血,一直拖延到了灵犀泉边。

        长明停下了脚步,将背着的浑身是血的冰冷躯体小心翼翼地放在河岸边。

        长明的面容冰冷,像是彻底失了情感的残破木偶,只是目光死寂地注视着元淮的尸体。

        可他却浑然不知,元淮也在他的身边沉痛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长明才伸出手,他发颤的手很轻地将元淮颈脖口染满了血的长命锁解了下来。

        长命锁上[福寿康宁]四字却都已然被凝固的暗血遮掩。

        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元淮和长明而言,却仿佛又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的绝境。

        长明双手颤抖着将那长命锁握紧,然后放在胸口,霎然又一次泪流满面,痛得撕心裂肺。他的身体痉挛着,蜷缩着弓起身体,将头靠在元淮僵冷的尸体上,哽咽声越来越低,像是疼到了极致。而他的双手依旧将那长命锁抓紧地贴紧在心口,似是还能感觉到长命锁上元淮的余温。

        元淮怔然地望着,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怎能不疼?

        元淮所承受的疼痛,犹如灵魂的凌迟炼狱,而他仿佛永远都无法从此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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