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低烧和紧张,周岩考到一半就浑身出虚汗,眼前发黑,结果可想而知。从那以后,他爸对他学习上的话语权明显加重。
从小到大,没有人问过他,你是怎么想的。
他,好像也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别人都是六岁入门,我十六岁才入门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周岩自嘲地笑了笑,顺手拿出沈晏温给他的一本《奥数教程》:“沈老师说,如果我有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去办公室找他,可是我却连要问什么问题都无从下手。”
方棠伸出手,却在指尖快要触碰到封面的时候,像被针扎了一样缩回来。
“晚吗?有人六岁入门,可能在她十六岁时就放弃了,你十六岁入门,却可能会为此坚持一辈子。所以,早或者晚的定义,又该是怎样的呢?”
方棠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会放弃?”周岩似乎终于明白了下午的时候沈老师为什么会说“如果你还有什么疑惑,或者可是试着跟方棠沟通一下”。
方棠应该就是她自己口中那个“十六岁时放弃的人”。
方棠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话题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她没逃避:“我是被开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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