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有些惊讶,看了看画上的钢琴又看了看坐在钢琴旁边的小男孩,似乎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他从小就喜欢弹钢琴,说以后想成为郎朗一样闻名世界的人。”谢肖程解释道,“我还挺惊讶的,我工作都换了三份了,他弹钢琴竟然还能弹这么多年。之前似乎也有疲倦期,摔谱子、瞎弹、深夜扰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竟然自己调整过来了。我还挺佩服他的,最起码他这个毅力我到现在还没做到,但是他才十几岁就做到了。”

        周霜听着谢肖程的话,忽然就想到了樊振东。

        樊振东似乎也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无休无止地练球,她不知道乒乓球运动员训练有多枯燥,但是或许体育和艺术有很多地方是相同的,就像唱歌每天都要固定的声乐练习一样,唱不好就反反复复地唱,唱到最后已经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完全就是看现场的稳定发挥,她想打乒乓球也是一样。

        “我也就随便说说。天不早了,我请你吃晚饭吧,你不肯收我的工资,请你吃顿饭总可以吧?”谢肖程转头问她,眼里满满都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霜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想到能用什么理由拒绝,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

        是很普通的餐厅,大厦里听说人气不错的一家店,只不过因为是工作日所以人并不算多。没有像周霜胆战心惊想的那种高档餐厅,因此她也就松了口气——毕竟周霜一直觉得像谢肖程这种搞艺术的似乎都比较注重情调和氛围?

        “能喝冷的吗?还是喝温的。”看菜单的时候谢肖程看了一眼周霜,委婉的问了一句。

        周霜愣了愣,随后才磕磕巴巴地回了一句,“嗯......温的吧。”

        谢肖程点点头,继续问她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周霜倒也都一一回答了他。

        看得出来谢肖程是个很有礼貌和教养的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珊瑚绒睡衣,胡子拉碴头发也乱糟糟的,颇有一副“艺术家气息”,所以当时对他也就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如今他在外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言语之中又满是关照和体贴,周霜瞬间觉得他似乎也没那么捉摸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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