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的时候果然安宁殿下已经在了,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大群的丫头婆子。

        走在前头那女孩穿了一件珊瑚色的金缂丝满地穿花百褶裙,脖子上挂着嵌了拇指大粉珍珠的如意锁,怀里还抱着只皮**雪白的小猫。这会正边走边低头给那很有些眼熟的小家伙梳**,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地问道:“这猫是谁养的?”

        显见是很喜欢了。

        于是她身后立刻便有个四十岁上下、满脸堆笑的中年嬷嬷跟上来:“殿下,听说是江国公府上小姐养的。您若是想要,奴婢这便去找他们小姐替您讨来便是。”

        哟,你以为你讨我就会给啊。

        就是皇上他老人家打算往我家里塞儿子,我爹还要问问我同不同意呢。如今你们这如意算盘是不是拨得太美了些?

        我扯扯嘴角,也不打算上去迎,干脆就站在原地揣着手等。谢望切倒是安慰似的按了按我肩膀,我便笑眯眯朝他露出一口大白牙,问:“今天都听我的,保证过几日还你一个明辨是非进退得体的公主殿下,成不成?”

        “成。”他笑得有点无奈。我猜谢望切的实际想法应该是不成也没办法,现在人都带来了,也不能立刻一个遁地术就让安宁消失,哪怕算不相信我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于是他顿了顿又同我说:“量力而为。”

        我笑得更灿烂了,暗自摩拳擦掌说今天就给你表演一个大变活马。

        一个很明显的道理是排场和效率不可兼得。这就好像急行军的时候向来轻车简从,而宫里向来讲究场面盛大,皇后娘娘身边动不动就几十上百人浩浩荡荡、花团锦簇款款而来的时候大家都习惯于提前垫垫肚子一样。如今安宁殿下带着这一大群人,从形态上看宛如蝗虫大军过境,但速度上却是远远不及人家扑腾着小翅膀闹灾荒。

        我打了个呵欠,又眯着眼远远望过去。这次倒是瞧见我家翡翠正跟在那边不仔细看、就跟坨乌云没两样的人堆最后面,显见是已经被宫里来的蝗虫大军挤出去了,却还在用力踮脚同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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