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因为什么,听到安宁这话的瞬间,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秦遮。

        过几日秦叔叔同王夫人回北境了之后……他便也是一个人了吧。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莫可名状的惆怅和忧心。

        不过留给我一个人怅然寂寞、感慨什么人生如梦的时辰并没有多少。不多时,刚好我爹、继母同谢望切都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继母依旧是雷厉风行的模样,也不忌惮外头罚跪的下人里有大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该罚就罚,毫不心慈手软。只是听了嬷嬷的禀报后倒是特意单独把那个叫茜草的女官拎了出来,说是念在她当时不在、但一接到消息立马赶来的缘故,让她领完罚照旧主管栖子堂的一干大小事务。

        至于我爹则立在继母身后,目测其前来的主要意义是——给继母加油助威。

        我对于他的这一行为深感痛心,但是江国公他老人家显然很有那么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意思,甚至还得意洋洋地朝我一挑眉。

        我实在是非常无奈,干脆转过头去不理他了。可巧这时花白胡子的老大夫却正好提着药箱退了出来,我便跟着继母紧忙上前,得到大夫说安宁只是年纪尚小,一不留神便受了寒风,煎药静养即可的回答才算稍稍放心。

        谢望切把人送到屋外,又盯着丫头们把安宁同雪团——依着宫里不养小动物的规矩,我猜雪团倒是沾了光,万分荣幸地成为了大尧这些年第一只同公主殿下享有相同待遇的小猫——一并安顿好了。他还穿着祭祖时的衣裳没换,任谁瞧着都有几分风尘仆仆的模样,却是还停下脚步来问我:“怎么愣在这?可不要安宁还病着,你却又倒下了。”

        他大约是顾忌着回来后还没更衣洗漱,本来想伸出来捏捏我双环髻的手便微妙地停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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