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我没听过宁远侯这个封号。其二则是别说帝京城里,就算是整个大尧,能排的上号的俊俏儿郎都不该能逃得过我的火眼金睛才对。而且就算我孤陋寡闻了,那卫蕊也不应该不知道——她可是兰池书局《帝京公子录》的忠实读者呢。

        难道他真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曾?

        “去你的吧。”然而这宁远侯倒也不客气,直接伸爪子就拍了谢望切一巴掌。

        又能在这时候进东宫,又能和谢望切称兄道弟地嘻嘻哈哈,甚至还可以随便动手……显见是关系真的很好。

        “你自己也知道现在上赶着结亲的都是锦上添花,你自己不想收就塞给我?”他笑嘻嘻地抱着胳膊,沉香紫长袍上层叠的云纹也随着动作浮光掠影地一闪,“我府里地方小,哪里有你这儿三宫六院的住得舒坦。”

        “那也是好几年后的事了。”谢望切却不疾不徐道,“我一个嫔妃所出的皇子,此时初承帝业,当然要宵衣旰食以定我大尧江山。再者太子妃一家都是殉国而去的,无论是为了父皇还是太子妃,我都理当守孝三年。”

        “江国公一家的灵位,我都送到法华寺去了。那儿香火鼎盛,风水运道也好。”说到这,那宁远侯却是神色有些低沉下来,“只是可惜,哪怕为他们**了……江叔叔也没有后人了。”

        有风起,庭下白雪皑皑弥漫。

        谢望切也沉默了片刻,半晌才安慰似的伸手按了按面前人的肩膀,又道:“前日礼部上表来,折子已经批复完了。追封江国公为襄平郡王,至于酌雪……虽然没有同我拜堂成亲,依旧尊为元后,配享太庙,谥号明德。”

        我都不忍心看自己此刻跷着二郎腿坐在墙头、一脸正大光明围观的模样。只能挠挠头,心说这两个字说的是我么?照临四方曰明,绥柔士民曰德,哪一个跟我……都好像很是不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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