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熏着百合暖香,窗檐下一点烛火如豆。

        谢望切顿了一顿,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

        北疆是我朝与瓦剌的接壤之地,素来战火频繁。秦家正是这些年被朝廷派遣、风雨无阻地镇守在清阳关的统帅,家族掌管着大尧三军之一的天纪军,秦叔叔也因此被封为世袭的定国将军。

        而三军中的另外两支,一者是驻扎西凉附近的天威,早就暗地里投靠在了二皇子门下。另一者则是我爹还手握虎符时的旧部天衍,但自从他老人家进京养老就被收回了军权,八十万天衍军也尽数拆解打散在了朝廷的内外五卫之中。

        然而所谓老将,优势一在经验,二却正在于其曾同麾下将士们一并出生入死的过往。因此即便我爹已经赋闲多年,天衍更是散落各处,但只要他振臂一呼,依旧会有无数人愿意跟随他再次持剑出鞘。

        这是陛下想要将谢望切送来以求庇护的原因,却也是前世里在我同谢望切被指婚在一处后,爹爹“战死”沙场的真正原因。

        狐狸想吃葡萄,所以葡萄生长在藤蔓上的时候尚且安然无虞。但一旦听说农人打算将它摘下送给隔壁的兔子,眼红的狐狸便会在夜深人静时蹑手蹑脚潜行,用锋利的爪将葡萄蔓从根部斩尽杀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谢望切捧着茶盅,杯中荡出一阵袅袅香气:“瓦剌素来骁勇,去年冬日里又遭了雪灾,粮食紧缺,不过一直忌惮着有秦将军坐镇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你父亲按例上京述职,他们便生了烧杀抢掠的心思,倒也不奇怪,只是恐怕清阳关现在留守之人抵挡不住。”

        “局势已经这么紧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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