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就算是只论重活的这辈子,那我好歹也是已经及笄了的人了。再者书上都说了“食色性也”啊,又是春天,我作为一名风华正茂的青春少女,春心萌动那么一下欣赏美人不行吗!
《帝京公子图》里的状元、榜眼和探花可都住在我们新桥胡同里,天天不是晨起遇见就是晚上说好一起用膳。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利条件,我都时刻恪守礼节没对他们做出什么好吧!这时候对着这傻狗心虚个什么劲啊!
我气呼呼,结果秦遮却是抿着嘴角,极力压住笑,重新挪过来哄我:“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什么《帝京公子图》?我都没听说过。”
秦遮用他的狗爪子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替我顺气:“你快缓缓,再过一会卫蕊和邓姑娘可就要打起来了。”
我被他扶着站起身来,又抬头飕飕朝这傻狗脸上飞了两记威胁的眼刀。结果他却还是笑盈盈的模样,一双长长眼尾微微向上挑起一个优美如丹凤的弧度,殷红的嘴唇则是稍稍翘起来,当真可以说是一句“色若春花”。
秦遮这混蛋,真是白瞎了这张漂亮脸蛋。
扯远了。总之从那日起,卫蕊同她新嫂嫂之间的这梁子便算是结下了。
但这件事毕竟算是因我而起,日后要是真的出了什么矛盾我恐怕也要坐立难安。所以思来想去,我就想出了这么个不算好办法的老办法——主动示好。
以我们卫大姑娘骄傲的性子是肯定不会轻易低头的。于是我就提前吩咐珍珠去那日遇见邓姑娘的酒楼买了些刚做好的糕点,又计算着时间,好容易皮笑肉不笑地挨到了拜堂成亲的时辰,果然卫茗刚喝完合卺酒就被郑燕绥他们几个笑闹着拉了出去。
而卫家过来观礼的女眷也陆陆续续退出婚房——这段时间按理是要留给新嫁娘简单修整和梳妆的。趁着四下无人,我就多磨蹭了一会,又扯着虎皮充大旗,说是“卫蕊”有事走不开,让我来给邓少夫人送些点心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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