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闺阁女儿家懂得什么。”未待顾丹青开口,小陈氏便又一甩袖子截住了话头,“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

        我眯了眯眼睛,正要说点什么,然而卫蕊却借着八仙桌的遮挡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腕。

        “真的么?”我抬头朝她望过去,然后就见卫大姑娘撩起眼皮,明明捂着嘴故作惊讶,但偏偏又用了一种认真思考良久、实在苦思冥想而不得答案的语气恳切地提出问题——

        “可是,定国将军都已然故去多年、配享太庙了啊,如今这父母之命又是哪里来的啊?”

        “难不成……”卫蕊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然后便双手一合很是惊喜道:“陈夫人您有横亘阴阳之术么!”

        总之和小陈氏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一顿饭也吃得不欢而散,蜘蛛精带着满身香风气鼓鼓地离席走了,卫蕊临回府去的时候倒是喜滋滋,恨不能把“旗开得胜”几个大字直接写在脸上。

        那日又过了些时辰,晚间小陈氏照旧闭门不出。顾丹青身边从北疆带来的丫头倒是来寻了我一趟,送来了包上好的白狐皮子和几匣子各色北地特产和新奇的小玩意儿。

        那丫头模样生得只能说是清秀,但胜在身段纤细挺拔,手指上带着一层薄茧,显见也是个练家子:“我们姑娘派我给您送些东西来,也不是什么名贵物件儿,只盼着您同卫家郑家两位姑娘闲时能解个闷罢了。”

        “另外便是陈姨娘之事,因着她毕竟是我家姑娘的姨母,多少算是长辈,我家姐儿便也不好当面驳她的话。”那丫头朝我微微躬身一行礼然后才笑着继续道:“这些日子还望江小姐多多担待一二。”

        我笑了笑,也不接话,只是又让珍珠给顾丹青包了两盒子蜜饯樱桃回去。

        等那丫头出了院子走远了,珍珠这才捧着那狐狸**和其他东西过来给我过目:“姐儿,今日那小陈氏说话也太难听了些,真的就这样翻篇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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