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儿醒了?”
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第一个对上的便是我家翡翠那张柳眉弯弯的芙蓉面。
她利落地在我腰后塞上了一个棉花软枕,我被扶着坐起来,又喂了两口水,这才回过神来打量了一下这是哪里。
插椽式的木架,绘着弯弓骑马图腾的皮顶,还有比寻常家里见惯的、要矮了足足一半的红漆彩绘木柜……看来还是在春猎的西郊围场外围。
翡翠把茶碗放在一边,又回过来带着点担忧地问我:“姐儿可饿了?王夫人早就吩咐厨房都等着了,只候着姐儿一醒就开火呢。”
我下意识点点头,其实脑子里却是在回忆晕过去之前的事——
许是因为乍暖还寒,已经生长起青草的围场里却还是有地方结着薄薄的冰层。俗话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秦遮的“踏雪”就是这样一个不小心踩上了冰面,随即一个踉跄,把我和秦遮都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隐约感觉世界颠倒的前一刻,是秦遮紧紧伸手勒住了我的身体,然后把手垫在了我的头上。
许是因为离着距离更近,眼下我倒是被送来秦叔叔家的帐篷了。看屋里的摆设,这应该是王夫人暂时休息的毡帐。只是也不知道秦遮去了哪里。
我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珍珠掀开帘子出去了。于是本来立在边上等吩咐的小丫头们就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围着我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倒叫我一时半会腾不出来时间问问秦遮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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