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他师父的记忆不是很多,其中较为深刻的一段就是他将一柄很沉的剑递给年幼的自己,瘦弱的孩子嚷着举不动,於是对方又在剑柄上轻轻一敲,长剑顿时缩小,变作了一支簪子,待他又长大了一点,提得动剑了,这才又把它变回长剑的样子。
简阑努力去回想关於他师父的种种,却只想起了大概:师父驻龄年纪应该不大,约莫知命之年。他在习剑与修业上对简阑很是严格,但私底下又待他如己出,把眼盲的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师父啊……」羲恒低着头,几绺青丝遮住了脸,简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他凝视了暗金发簪许久,又抬起头来,把它递给简阑,「那就收好了。」
「多谢尊上。」他把发簪攅在手里,对羲恒点了点头。
羲恒「嗯」了一声,起身走到房间边缘与杓和、燕北说过话後,推门又走了。
当地上狭长的月辉再度被门扉剪断,杓和立刻看了过来,语气热切,「你你你,以後就跟着我了!」
简阑茫然道:「我不是要回回明路?」
「之後就不必了,你都名义上救了君上一命,说什麽也不会再把你搁那……」杓和大步流星朝他走来,笑得开心,却意外自己说溜嘴了什麽。
她身後的燕北早就习以为常,也不帮她解围,袖手旁观。
杓和掐了自己的脸一下,心道走为上策,「反正等你养好伤来万灵殿找我就是了。」说罢,率先开溜。
燕北摇了摇头,随其後而去。
红烛光翩动,惹人影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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