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店堂里,只点着三盏油灯:
头一盏油灯,摆在稍近的桌上。其萤芒正映着一碟炝花生米和半壶清酒,光泽流转。
倏然,酒壶一横,银缎入杯——那是‘黑天郎君’在自斟自饮;而他的伴侣——‘白夜娘子’则儒雅恬静地守在他身旁,默不作声。
若不是桌旁的‘死人弯刀’散发着鲜血的腥味与冤魂的寒芒,恐怕任谁都想象不到:他们,竟然会是身背五国‘七百六十八条人命’的冷血杀手。
第二盏油灯,则捧在一位银发少男的手中。
他的五官似狐,头上长着一对茸毛竖耳,名唤‘银箫’。
在忽明忽暗的光圈之中,一位唇上粘着胡须的中年女子,正撩脚坐在长板凳上。她,正是杀人不眨眼的‘煞命断魂子’。在她侧旁,满头碧发的‘青弦’和红眉丹眸的‘赤桥’,正在替她捶腿松肩、夹菜送食。
见他们四者人畜无害的长相,也着实难以将千刀凌迟、活蒸生剖等字眼与其联系。
至于第三盏油灯,则放在了角落里的那张“空座”旁。
这张座位应该是有人的,可眼下却不能断定到底有没有人坐着——因为那位客人,实在长得太白,白得都能透过了光。就像是透明的玻璃一样,时隐时现。
待得良久,直到桌上的那杯酒被人端了起来,咕嘟咕嘟喝下……众人才敢肯定,他在。
喀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