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用宫里的那套规矩,自称本君时多是假威风。邵庚对此已经屡见不鲜,靠坐在另一边的角落十分松散地对她拱手谢罪:“臣失礼了。”

        她檀口微张秀眉紧皱,好似有天大的事儿要倾吐,邵庚知道她肚子里装的什么货,漫不经心地提到:“前面就要到客栈了,渠州的炕锅羊排久负盛名,连我都想要品尝一番。”

        邵玉闭了嘴。

        他语调悠长地继续:“上好的肥羊排切小块焯水,放入炖锅后配上葱姜料酒炖至软烂,又配葱姜蒜炝锅与孜然五香翻炒,炒至金黄起锅。”

        凤三贴近凤一小声惊叹:“大人果真有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上能绣得花包赠君上,下能进得厨房做硬菜。这样的本事,吾辈实在难以望其项背。”

        凤一一脸钦佩地大幅点头。

        里间邵玉沉默地吃完肉串后,忽然觉得眼前的面块不香了,扔了筷子焦急地问道:“还有多久到啊?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邵庚扫了一眼她油光四溢的小嘴,对着小桌上的一片狼藉陷入沉思。凤三适时地在外面为她解惑:“小姐,就在这条道的尽头了,已经能看见客栈的旗子了。”

        她笑眯眯地从帷幕后探出头催赶:“快些快些!”

        凤三顿时生出种光荣的使命感,雄浑高亢地喊了声“驾”后狠狠地冲马屁股挥了一鞭子。这马前世估计是和这货一家的,嘶鸣着往前拱了两下后又慢吞吞地恢复到了原来的速度。

        天已经彻底黑了。边城的月亮好像格外的大,像一张雪白明亮的馕;群星闪耀,像馕上的焦香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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