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瑜进了屏风内里的浴房,回他一句:“你是怪朕平日不够体面?”

        尉迟睿连连拍拍自己的嘴:“您瞧奴才这张嘴,奴才的意思是,陛下今日年满十八,于寻常百姓家而言,便是可顶天立地的年岁,陛下虽已坐拥大楚王朝,但在奴才心里啊,您也如同那正值芳华的少年一般,要辞旧迎新立宏志。”

        平日里恭维的话听的不少,独独从他口中而出,不叫楚怀瑜反感,见小皇帝已备好入浴,尉迟睿上前为他宽衣解带,仍是念叨:“总之,要体现我大楚的财气,等到陛下成人礼时,奴才便叫丝织局置上整个承阳宫的衣裳,一定叫陛下是这普天之下最尊贵的主。”

        楚怀瑜禁不住笑了一声:“合着朕从早到晚,光顾着换衣裳了。”

        尉迟睿得意洋洋道:“陛下生得俊朗,就该美着。”

        “行了,你给朕说说今日的行程,”楚怀瑜光着脚跨入硕大的船形浴桶,“若是能化繁为简,便省去不必要的礼数。”

        沐浴更衣后,楚怀瑜挑了一件最简便的冠服及冠饰,然而尉迟睿花了心思,再是简便,穿在他身上也是贵气十足。

        尉迟睿瞧着穿置一新的小皇帝,理着他的衣襟欢喜得不得了,楚怀瑜呼了一口气,只觉衣裳重得有些喘不过气。

        卯时一过,城楼上的鼓声响起,三声过后,贺岁大典正式启动。

        按照礼制,百官会在午门候集,待皇帝在承阳正宫阅完百官贺词,便亲自赐福及金银装入香袋中,一一分发出去,是为岁和包,赠予吉祥及富贵。

        岁和包塞了将近两个时辰,楚怀瑜写字写得手都有些发麻,尉迟睿一边研磨一边鼓劲,直至最后一个岁和包完成,楚怀瑜才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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