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慕慈心气得身形一晃,撑着桌案直按胸口,“皇帝这是要诚心同哀家过不去么?”

        楚怀瑜将手中的棉帛文书置回案上,语气仍是平淡:“儿臣并无此意。”

        见他这般作态,由及晚宴前昔祥和殿偏殿一事,慕慈心盛火难耐:“可是那贱人之子教你如此?”

        她恨得咬牙切齿:“哀家早见他一副魅相,同那死去的贱人一般模样,勾得你整日心都在他一人身上。”

        “母后——”楚怀瑜声色沉下,面上挂了不悦,“皇兄也是父皇之子,还望母后……婉词。”

        “婉词?”慕慈心嗤之一笑,“连你父皇都要敬哀家三分,哀家对一个贱人之子,婉词只怕折煞了他那半残之命。”

        听他一口一句折辱之词,楚怀瑜面色愈加生冷,他转过身面向慕慈心,一步一上前,一句一逼近:“母后想要儿臣做什么都可以,儿臣可以当这个皇帝,也可以当您的儿子,亦可以娶妻生子做您一辈子的傀儡,可儿臣不会忘记,皇兄是如何失去双腿,娴嫔母又是如何殒命的。”

        “逆子!”随着怒喝声落下的,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慕慈心怒视着他,似乎仍是不解气。

        楚怀瑜微微偏着脸,唇角泛着她指戒划伤留下的刺痛,还有一丝腥味,他抬手以手背轻拭了一下唇角,而后低眸睨了一眼,指骨上晕着鲜红的血。

        见这一巴掌打得不轻,慕慈心这才冷静下来,有了些许心疼,虽说自他登基以来,她未曾与他有过多少亲近,可到底这十八年,她从未动手打过他。

        话到此处,她也无退路,终只道:“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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