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逯言连着来了两个星期,汪萍每次都以怕影响病人的情绪为由拒绝,但看他每天都来,实在没办法,跟他告知允许他最后一次探访。戚淼淼的新病房只有一扇一平米不到的窗,窗帘是闭着的因为病人畏光。她在见到逯言后,保持静坐呆滞的姿势,过了三十几秒才出现微弱的反应,开始转头。然后突然浑身发抖,出现倒地抽搐的情状。

        汪萍通知逯言,他的到来不会改善病人的病情,还会使病人病情加重。

        后来,逯言的访问申请都被拒绝了,这也是今天他们夫妇来到这里的原因,他们是收到了逯言的联系才来到这里的。

        十三妹看到逯言的时候,感觉很不好,他那个样子,像是突然吸了du,或者患癌做了化疗,瘦得已经看不出以前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会变成这样,一半是因为从公司辞去高管的职位,到处奔波寻找戚淼淼的下落,另一半,八成是有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如果连他都这幅鬼样子,那淼淼到底怎么了?

        十三妹不知道逯言是怎么想办法找到这个地方的,辽城区的康复中心,是这家医院最不出名的病区,因为这里几乎都是被家人放弃的重症病人,家里没有什么钱,也没什么亲人,病人大多是失去神志的,简直是连神都放弃的土地。

        话说回来,能成为重症精神病的,除了遗传这种不可抗力,有哪个原生家庭是正常的,有几个是被父母爱过的,出了医院,也只能变成流落街头、翻垃圾桶的流浪人.员。

        以戚淼淼的家境,谁也不会想到她被她妈妈送到这个地方来,这两年,十三妹在许扉的帮助下,几乎找过北京、上海所有的康复中心,以及在她妈妈现在居住的城市,洛杉矶几家著名的私立康复中心,到底是对女儿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她扔进这个地方?

        十三妹捂着鼻子强忍着恶心走过阴暗的走廊,一股刺鼻的药水味盖过屎尿的味道飘荡在病房走廊上,那是病人失禁便溺的腐败气息,她不敢想象戚淼淼一个有洁癖的精致女孩子是怎样忍受这种气味的。

        接着,一扇布满了狰狞的猩红色铁锈的厚重的铁门打开了,十三妹的瞳孔一时间还没适应这光线明暗的变化,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声音。

        护工打开了发着昏暗灯光的钨丝灯,只见床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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