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感觉到有一张大网把他给捆住了,他以为他逃离了蛇岐八家就获得了自由,但他只是从一个玻璃罐子里撞了出去,外面是更大的展览馆,有人透过玻璃,时刻注意着他游动的方向。
他是一只瓮中之鳖,永远都不会抬起头看向高处,今天他抬起来了,水面之上仿佛那里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所有人都只是在水里游着,以为看到的就是真理,却不知道光穿过水面就会变得弯折。
这时,他唯一的砖头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
会给他打电话的人很少,教堂的工作人员过节时会慰问他,除此之外就是孩子们的家长,上杉越在教堂轮班兼职时,偶尔会接到家长的电话,但每一个他都有做备注。
最近一段时间,唯一有可能打电话给他的人就是源稚生,他只给源稚生写过电话号码。
“喂。”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海潮和狂风混合的交响曲。
然而预想的,却并不是他儿子的声音,而是昂热,他的老相识兼死对头。
“你在哪里!“昂热大声喊道,因为风浪的声音,即使他喊的很大声,听起来也很模糊,而且上杉越用的还是早就被人们淘汰的砖头机,拙劣的发音设备让他的声音更粗糙了。
“该死,你这个混蛋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上杉越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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