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的时候,葬礼已经开始,出席的十几人正围成一圈,一动不动地聆听着神父作祷告。讽刺的是,在这些千篇一律的身穿黑sE大衣的背影当中,Del一眼便望见了昨晚梦里的那个人。
她以往做的梦很快便会模糊不清,最后彻底遗忘。但昨晚那些奇怪的梦却完全相反——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逐渐清晰起来,甚至到了让人无法分辨究竟是幻是真的地步。
它们就像是真切而深刻的回忆,像是曾目睹过、经历过的往事……
而彼时的Del,还天真地将这一切归咎成是自己没有正式地与他告别,没有从过去的生活中完全cH0U离出来所致的。故而,那些凌乱的碎片才会残存,冲击着她。
所以,她选择同他见最后一面,同他告别。
但事实是,不敢也完全不能当面同他作别。所以她只能躲在这颗可笑的红杉树后,默默地与过去的一切诀别——无论以何种方式,她都至少弥补了这个空缺,她相信这一定能奏效。
在这场短暂却不失庄重的葬礼结束之后,所有的来客都争相同Harry握手,接着再驻足与他说上几句话,猜大概是在表达哀思或安慰之类的。虽然参加者总共不过十几个人,但这个环节仍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Harry面前的人走马灯似的更换,他自己却像个木偶般怔怔地杵在原地,任由着寒风肆意翻飞衣角。
直到站在他背后许久的Peter朝他走近,他才缓缓转过身子来面对着他。Del见他正面朝着方向,慌忙闪身躲在树后。再小心翼翼地抬出头去看时,两人正紧拥着彼此。
几秒钟后,Harry回过身朝路边等待着他的那辆黑sE轿车走去,步伐缓慢且沉重。地上枯h的落叶随风飞卷,偶尔打在他的身上。但他却什么也不顾,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即使只望着这样一个远去的黑sE背影,Del也能想象出此刻Harry面上的表情,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眼角眉梢处的某些细节——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同他相处的这几个月下来,她几乎已经了解了他的一切:譬如他在某些情境下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与她在一起时什么时候会笑、又在什么时候会抱着她说些患得患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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