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离老宅有些距离,第一次霍松节在车上干坐了半个小时后,每趟来回,都会挤着时间在车里学习,或是看书。偶尔也会与霍叔闲聊几句家长里短。这会儿霍叔等了半天不见回应,正要开口,司机便及时使了个眼色给霍叔。
后座的霍松节早在上一句话音落下,就沉沉坠入了梦乡。
周末清晨,霍川穹还在国外,霍昌海夫妇又一天到晚忙个没影儿,客厅里只有老太太闲坐着看书。落地窗的阳光打在藏青色的衣袍上,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她就这么微微倚在沙发上,由着日光一寸一寸爬上心头。不多时,落地窗上方的吊顶多了一点亮亮的光斑。
“小少爷还没下来?”
老太太斜眼一瞥右手腕上的细表带,已经八点半了。平时这会儿不说霍松节已经温过书,早餐总也该用过了。
霍叔站在离老太太不远的沙发边,温声回答:“估计是刚过初赛,累着了。”
老太太平日里更偏重两个孩子的品行,至于学业,自有人时时叮嘱。一听到霍松节累着了,她倒扣书册,两手交叠搭在腹间,眉间微皱,“中午叫吴妈炖只老母鸡,做得清淡些,下午再添份核桃奶。”
老太太年纪大了,就爱捣鼓这些看起来效果微乎其微的食疗。此时春未入夏,远不到核桃成熟的季节,库房里还存着些去年的叶城核桃,核仁表面的分心木味道微苦,老太太就让吴妈将开水浸过的核仁表面,那一层薄膜仔细撕下,再研磨成浆,细细过筛,最后打进新挤的鲜奶中。不仅有益于缓解大脑疲劳,连带着将霍松节原本白皙的皮肤养得更为细滑。
“好,我这就去。”
指针悄悄又爬过几个格子,楼上终于传出些窸窣的声响,不一会儿,霍松节微睁着眼,屐着亚麻拖鞋的脚步略显沉重,顶着一头松散自由的发丝下了楼。
“奶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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