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都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场浩劫,听见父亲的呼唤,庭院里的闹剧才急急涌入霍川穹脑中。
他来到另一侧,用了些力扶起瘫软在地的弟弟,
“父亲放心。”
霍家调动了全部的保镖仆从,才堪堪拢起这一场残局。大门关上,满目疮痍,幸存的几人站在客厅影影绰绰的水晶灯下,一时没有人开口。
霍松节和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他的手还在抽搐,模糊的关节处混着血色石砾,在一片长久的死气中,他终于攒够了开口的气力。
“说吧。”
“是我,但不全是我。”
灯光笼罩下的人不卑不亢,敢作敢当,是他凌风许向警方提供霍昌海雇凶杀人的人证物证,他甚至撕了道口子给媒体,将当年霍家尘封的往事一并重提。
“但我没有泄露公司财——”“够了!”
凌风许突然有点怕与霍松节对视,但那瞬间仿佛又受到致命的蛊惑,无可自拔地溺在这一泊血水之中,挣不脱,逃不掉。他的心沉入无边海底,眼含欺骗的爱永远不会有再见天日的可能。霍松节满身的伤痕横亘在凌风许喉间,他咽不下,更没有理由开口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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