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夫人拿手帕拭了眼角的泪,满身疲惫的说:“还有件事,你是不知道的,四丫头嫁给了南边的一个大茶商的儿子,聘礼里还有十万两现银票,老太爷自己留了五万两,给了府里帐房五万两,用来支撑府里的用度,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这亲事就是老太爷自己牵线的,不然,远在南边的茶商我怎么会认得,我也只是张罗着四丫头的嫁妆,送个嫁而已。

        “我当时初闻四丫头这门亲后,也很奇怪,但想着她虽说也是伯爵府的姑娘,可她到底只是一个庶子的庶女,嫁给了一个商户虽说门第低了些,但也图个人家富裕,吃穿不愁,再说老太爷都同意了,这事也没有我反驳的余地,就只能照办。可婚事过了没多久,我才发现帐上多出了五万两银子来,问了伯爷这才知道还有十万两银子这么一回事的。”

        刘嬷嬷恍然大悟:“当时我就还奇怪了,怎么四姑娘的亲事订那么远?还是个商户?确实有段时间我听您说过府里的用度有些艰难了,过了一些时日却没听您再提起这话,我也没在意,把这事就给忘了。”

        将夫夫幽幽的叹口气:“以前呢,我总听人说,哪个府里宠妾灭妻了,姨娘得势了,庶女压过嫡女了,哪个府里庶子才华出众,压得嫡子抬头来,嫡子、庶子争产争爵位等,家家一大堆说不清的事。

        “我还庆幸我们府里平静和谐,伯爷只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是我生了,只有一个庶子,也是个老实本份的,都是一起在外院念书。

        “其它都是庶女,将来不过是多一幅嫁妆而已,姑娘们不分嫡庶五岁开始都在揽月堂进学,那些个姑姑都是有真才实学,姑娘们被教得可是真好,姨娘们也高兴,自然安份,这是非就少。

        “以前年经的时候,看着满院的漂亮姨娘,还拈个酸吃醋的,现在年纪大,也不在意这些了。

        “这日子我觉得挺顺心的,可现在仔细想来,其实这府里虽说是我这个大夫人,管家理事,这姑娘家不用我教养,婚嫁也插不上手,府里的钱财来去我也不清楚,只有每个月这个内院吃穿用度是我操心的!

        “说是伯爵府夫人,其实也只是个管家婆子罢了,这么多年我还沾沾自喜,也许这事府里的其它人都看的明明白白,只有我原来却是闭着眼活了这么些年的。

        “想来三月份给五姑娘说亲的事,老太爷很生气吧,闲我多事!”

        刘嬷嬷看着自艾自怜的将夫人,这府里有些事她不知道,有些事她是知道的,但却是没法给将夫人挑明白,夫人性子单纯,娇惯了些,又是下嫁,心气一直不平,心地却不坏,靖宁候府老夫人可是很担优,伯府这个现状,却是最适合夫人了,不用操太多心,所以她很多事都不能说,说了只是给夫人平添烦恼,现下也只能粉饰太平,竭力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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