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五月末,空气里渐渐有了热辣的感觉。向阳处的栀子花都结了带须的细朵儿,等着散发初夏的芬芳了。

        老杜住院已有半月,陆铭也从日日探视变成了隔天一次。每次进病房,还没来得及问恢复情况,老杜就忙着问古建筑修复的事。聊完工作,老杜就催着陆铭回去盯着工匠。

        其实工匠都是专业的匠人,在自己的领域都是一把好手,哪需要人盯着啊!

        不过老杜经历过早20年专业工匠稀缺的年代,那时候有些施工手法,老杜是要找资料研究透了,再手把手教给年轻人的。

        最近20年旅游业兴旺,各地是有古迹就修古迹、保护古迹,没有古迹也要创造古迹,专业工匠倒是渐渐多起来了。

        不过人老了,从前的习惯就难改了。哪怕插不上手也插不上嘴,老杜还是习惯在施工现场看着。不看着他心里不踏实。

        这一天陆铭被老杜赶出来之后,在医院门口犹豫到底要不要去镇上的施工现场。之前的一个星期,她已经指挥着匠人给院落和房间的主要木结构上漆了。而现在的修复阶段已经不是她的专业领域,去了也是惹人嫌。

        陆铭在医院门口托着下巴踱步,无意中朝玻璃门上望了一眼。视线原本一扫而过,但她脑中一凛,迅速转过头又看一眼。

        这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徐芝。

        但陆铭没有转头去打招呼,而是向门口的角落里缩了缩。很快有两个人越过她,进了医院的门诊大厅。

        陆铭对着徐芝的背影怔怔发愣,她好像有点明白周家那桩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头案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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