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陆铭已经尽量说得委婉了,本来她应该会有更激烈的定性的。
徐芝嗤笑一声,说:“谁说爱情就一定要是相互的?按照歌德的说法,我爱你,但这与你无关。爱情是一种献祭,是一件很自我的事情。只有心里的爱不够的人,才需要对方的回应,来填补自己灵魂的干涸。”
陆铭一时无言。徐芝是个律师,是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要辩三分的。
徐芝却不管陆铭有没有回应,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很多人只把爱情当作工具和手段,拼命在爱情里占据有利位置,以求得到最大利益。他们从来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哪怕遇到了能在灵魂里产生共鸣、精神上孕育无比愉悦的对象,只要经济条件不够、年龄不对,或者对方身边站着另外一个人,他们就立刻退缩了。”
陆铭听到这里心里苦笑了一下:那个嫌对方年纪不对的人,说的是自己吗?自己真的是因为俞乾的年龄才一直不肯接受他的吗?
陆铭暗暗摇了摇头,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然而对方身边如果站着另外一个人,自己就是再喜欢他,也是要转身走开的。
“可是,徐芝,”陆铭抬起了头,“我们的生命里不是只有爱情的。爱情如果是枝头那朵最耀眼的玫瑰,它也不能离开根系和枝叶凭空绽放的。很多人会权衡和妥协,大概就是为了让根能扎下去,枝叶能茂盛吧。也许他们的生命里没有美丽的玫瑰,但一株植物,根系发达,枝繁叶茂,哪怕只是开出米粒般的白色小花,它的一生也才算完整吧。”
“听听,听听!”徐芝啧啧叹道,“就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像你这种论调,满园子都全是绿叶和小白花,群芳早就失了色!”
陆铭忽然心里就来了气,她真想立刻反问徐芝:“难道都像你,好好的有才有貌的事业女性,偏偏要去做人家的第三者,插足别人的婚姻吗?”
对,徐芝做了人家的第三者。今晚她找陆铭,大概就是不忿陆铭最近都没有跟她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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