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血腥味,许一鸣感觉胃里在痉挛,他沾血的手贴在地面颤抖着向那个人移动,只是碰到白色球鞋就用了所有力气,那鞋面染了血污变得不再干净。
“你,跑啊,咳,这帮人要找你麻烦……”,一说话五脏六腑移位了一样疼痛,他的嘴角溢出带血的津液。
岚半蹲下来,指腹抹去许一鸣脸上那些粘稠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许一鸣猜他有点不敢碰自己,大概样子真的很恐怖,现在缅怀也未免太早了,他不甘心的从喉咙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我又没死……”
“疼吗?”
那人月夜下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下撇,声音平静得吓人。
“废话……”
许一鸣扯起一个自以为状态良好的笑容,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也不知道另一个人垂在身侧攥得发白的拳头。
男人拿着刀,缓慢靠近被包围在人群中间的两人,他注视着岚那副平静的侧颜,心里的恨意一点点渗透出来。
“说起来,你养了鸭这事儿黎家知道吗?”,男人嗤笑一声,刀刃在稀薄的月光下反射银光,“我很火大呢。抢走我的女人,竟然这么对她,那个傻女人恐怕要气疯了吧,费尽心思爬上的床,还比不过一个鸭……”
沉浸在愤怒情绪中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岚的僵硬,他自顾的喋喋不休的说着,直到那人忽然起身,狠狠给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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