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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婶婶冲进他屋里,能翻的,不能翻的都翻了个遍,也没翻出来东西,除了那把他前几天藏在被单下的砍刀,这可吓了夫妻俩一跳,他们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硬是要拉着他去医院精神科,他气的反锁了门,什么也没有解释,解释什么呢?小偷遗落的刀。可又要怎么解释他把这柄刀留了下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只是害怕吧,害怕下次遇到这种危险连个保命的机会也没有。

        婶婶在外面讲干了喉咙,叔叔在外面破口大骂,当时骂的也跟现在没啥差别,无非就是“养了个白眼狼”,他在屋里一边听,一边收拾,收拾到最后,这屋里也没几个是他的东西,零零总总就几件衣服,勉强塞够一个背包。他背上包,打开门,头也没回的冲出了别墅。

        许一鸣叹了口气,最后看了眼打电话的男孩儿,转身走出了阴暗潮湿的楼道。

        后来的很多年,他总是会想起十七岁的那把砍刀,是否不留下它,自己的结果会不一样,但是在更久之后,他逐渐明白,命运确定好了每一个节点,那是不容逆转的,没有砍刀,总会出现其他什么事,宿命这个东西不管你是哭是闹,它总会准时而坚定的出现。

        在缓缓过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后,许一鸣一直在等待着林子义跟他开口提钱的事,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拒绝他,然后再不跟他们一家来往。

        然而,许一鸣没等来林子义的开口,等来了绪芳。

        绪芳约他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女人状态不怎么好,粉底也遮不住铁青的黑眼圈。

        “怎么了?突然找我。”他问。

        服务员端上来咖啡,女人端起碗轻抿了一口。

        “你知道王志路失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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