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外套是两年前分开那天,陈金默帮他换车胎的时候,还给他的那一件。他两年没碰过,手伸到口袋里,那里头就是当时的烟。摩挲了两下烟盒,他终于还是点燃了一根。身体深处压抑了很久的渴求乍被填满,开始躁动,他停不下来,吸不够似的,一根转瞬就没了。他忙不迭又掏出一根点上,生怕这层能隔断他和世界的浓烟散掉。
靠在陈金默家门口的墙上,他摸了摸那个门把手,那是陈金默碰过的,沾染过陈金默的味道和温度。他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变态,可是他不进去也不出声,只是站在这里抽根烟,应该不会打扰到他吧。
只是...想离他近一点。一点点也好。
抽到第三根的时候,气管已经有点被烧得疼,他颤着的手却自欺欺人地一个劲把烟往嘴里送。终于在看到路口拐出来那个人影的时候,他没忍住咳了出来。
他没想到陈金默不在家,现在被人逮个正着,跑都没处跑。陈金默却好像不怎么惊讶,只在原地站了站,然后慢慢向他走过来。走近了,他闻到陈金默身上淡淡的酒味。他有点后悔自己是在抽烟而不是喝酒,如果是酒,现在就能用醉态来解释自己不合时宜的出现。
“你怎么喝酒了啊?和谁啊?”闻到陈金默身上的味道,好像自己也就醉了一点。脸颊飞红着,倚在门上,透过水灵灵的眼角歪头看他。
陈金默是喝了酒,因为听说小疯子又犯了胃病,本能地想过去给他送点药送点粥,但事实上就连给他打个安慰的电话都属于越界。他又觉得自己犯贱,人家都不需要他,人家有哥哥,自己还想上赶着贴冷屁股。可是在家呆着又着急,蠢蠢欲动,干脆出门转一圈,转着转着,就喝了点。
转了一圈回到冷清的家门口,看见小疯子站那儿抽烟,乍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看清之后第一反应是想过去把他抱怀里,问他冷不冷饿不饿,再跟他道歉那天不该让你自己走回你哥家的,我要是把你带回来再给你做点粥,你现在就不会胃疼了。但是知道自己做不了这些事,于是第二反应是生气他的小疯子,明明自己还病着大晚上出来晃什么晃,还晃到他家门口,是觉得他这两天想他想得还不够烦吗。
本来就花了一晚上想搞清楚他跟小疯子现在算个什么关系,喝了酒脑子更混混沌沌的。他现在一股子燥热看着来找他的人,恨不得把自己头发薅薅干净或者扇自己两巴掌。
于是他对小疯子的问话充耳不闻。我为什么喝酒?还不是因为你?
抿着嘴看他一会儿,把他嘴里叼着的烟取下来踩灭:“别抽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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