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六年前,高启强把他喊过来,说以后让他和老默过日子的时候,他愤愤冲了出去,也是这样在晚风里沿着路往自己家逛。当时没想到陈金默居然就真的在他这里住了下来,后来陈金默在或者不在,寒来暑往已经六年。
临海的城市夏夜不冷,但是风大,所以他总是把握不到陈金默身上的气息,只有偶尔相抵的肩膀能够给他一点实感,抵消心里的慌乱。他转头看到男人的衣领往里翻,习惯性伸手替他把领子翻下来,翻完才发现动作不合时宜,抿抿嘴又低下头。
“怎么在我哥家啊,他是不是又给你什么活做了?”
“嗯。”他沉思一会儿,是有个活儿。只是还没想好接不接,怎么接。
高启盛接不上话,想着想着就笑了,陈金默问他笑什么,他说你不懂。
其实不是陈金默不懂,只是他笑的原因实在难以在陈金默面前启齿。他只是想到以前陈金默在的那四年,他从来不必担心谈话会冷场,或者出门会冷,或者回家会饿。以前理所当然地以为感情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而现在陈金默不再迁就他,才发现原来谈恋爱也有累人的地方。
可是这下轮到陈金默接不上话了。他在脑子里搜寻半天,发现最想问的话还是今早他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他买了粥回来人就不见了。
但思索半天,还是只能问出一句你最近好不好,听说你胃病又犯了。
“还好啊,就是上回喝了点酒。”
“嗯,以后少喝点酒,今晚回家喝点热的,喝点粥。”
“没人给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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