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茯苓和安陌卿已经立在里面,面色皆是愁容,见顾南希带着姚木进来,先是行了礼,又急忙去看顾南希脸色,发现顾南希没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姚木。”顾南希坐在小榻上念了一声名字,姚木听后急忙跪下等顾南希接下来的话。

        “城南有一间宅子,虽不算豪华,但与平常人家比起来也算是小富了,你忠心待凤后一场,日后你便去那住着吧,再找个好人家,好好生活。”顾南希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桌案上拿出一个匣子,“这里面有房契和三百两银票,若是找的哪家女子对你不好了,不必受气,离开她就是,有这三百两,即便每日在家里怕是也能养活你了。”

        姚木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咚咚咚给顾南希磕了三个头,哭道:"凤后待我不薄,如今凤后仙去,贱奴本也应跟着一起去的,但奴知道凤后最是放心不下陛下的,就请陛下允许奴在龙阳宫伺候陛下吧!就当是尽了奴对凤后的情分!"

        说着又叩了三个响头,顾南希胸间堵住的一团被姚木一句话刺透,像是装满水的气球被细针扎破之后瞬间崩塌,顾南希觉得好似全身的液体全部涌了上来,不停地自眼角流下,

        是啊,可悲的就是江允廷即便是走的最后一秒可能心里惦念着的都是自己。顾南希心口像是被一张长满老茧的大手揉搓着,毫不怜惜,任由顾南希疼得上不来气。

        哪怕是走的时候想的是自己呢?甚至是有一丝害怕呢?如果是这样.....顾南希心里还好受些。

        茯苓和安陌卿对视一眼,也不好上前劝慰,正不知所措时,吴侍郎撩起门帘进来,看到了屋内的一番景象自是全都明白了。

        看了一眼顾南希在小榻上哭的额间已经沁了汗,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近拿了块小帕子替顾南希拭汗。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姚木,也已经泪流满面,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哭着。

        “陛下节哀,还有许多事等这陛下定夺呢。”瑞泽抚了抚顾南希的背,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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