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朝会上,有人参了李绪一本,言及李将军似有不臣之心。以他李绪之能,这四个月来竟然一直坚守城中,任由陌族在城外叫战,极少出动大军迎战,四个月间双方仅仅有过几场小规模的遭遇战,照这样下去,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陌族人全部赶出去?
大军在外每日的开销都不是一笔小数目,长此以往,国库要出多少才能填上这么个无底洞?
底下的大臣互相之间窃窃私语,反对的多是文官,武将们站出来力挺李绪的不在少数,极力解释如今年岁偏寒,本朝的将士们一到这个季节战力就有所下降,不如本就耐寒的陌族士兵。
何况还未收复的城池地势险要,又有安图山这一天堑作为天然屏障,贸然出兵极有可能被擅长冰地作战的陌族前后夹击一举击溃,到那时如今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战局很有可能被逆转,后果不堪设想。
两方互相指责对方危言耸听,无中生有,吵得不可开交,皇帝一言不发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摔袖而走。朝臣们面面相觑,在殿里枯站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有宦官匆匆赶来传令退朝。
一场朝会就此草草收场,皇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各回各家的臣子们各有思量揣摩。
堂上除了皇帝之外的两位重量级人物——丞相和国师都没发话,余下的臣子们纵然有万般心思,哪怕急得一头热汗,朝堂上也只能点到为止,谁也不敢轻易揭破那层窗户纸。
青年国师虚一拱手:“一切有陛下做主。”
哼。滑不留手的小狐狸。听了他这话,廉相眯起了眼:“这是自然,陛下自有圣裁,只是如今外有陌族虎视眈眈,内有匪患四起,单说盐铁那也是一本算不清的坏账。连年旱涝不匀,国库又……唉,如此内忧外患,真是叫人不安呐。国师奉陛下之命夜观星象,不知对我朝国运有何见解?”
俊美的青年并不接话,微微一笑:“圣上仁德,国运必然昌隆,丞相不必忧心。”
眼看到了宫门口,国师一拱手,施施然告辞上了自家马车,放下了灰色的车帘。
等马车拐过了长街尽头消失不见,廉相才登上了府中来接的马车,脸色冷了下来,捋着胡须半响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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