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已经病得连想要靠自己的力气爬起来都不能的人,这个脸颊消瘦眼下乌青的男人,哪里还能看出从前那副意气风发大权在握的模样,现在的程珩,不过是一个勉强苟活的将死之人罢了,早已不足为惧,程府的权柄也已尽在他程方手里,何必再看这人的脸色!
或许……其实他们早已不再需要他这条命了。
程方卸下多年来恭敬的伪装,不再掩饰自己眼中的恶意。“不能碰?大人,今时不同往日,您还没看出来吗?”
“程方?你……”他不再理会眼中迸发出震惊之色的程珩,迫不及待地扑到一旁帘子后面,抽出匕首轻轻划开书页,果然!里面夹着薄如蝉翼的纸张。
找到了!
他难抑兴奋,小心翼翼地将它抽了出来。
程珩强撑着身体,极缓慢地靠在了靠枕上,方才的震惊之色从他脸上褪去。他默默在心里数着,数到百数时,案几旁传来一声怒吼,乒铃乓啷一通响,有人震怒之下把案上的东西全都砸到地上。
程方面孔扭曲,手里死死捏着蝉翼般的薄纸冲进来:“这不是账目,在哪儿,你到底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此精巧掩藏起来的薄卷,上面居然写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诗词歌赋,跟账目没有半铜钱关系。被耍了。
程珩微笑地看着暴怒的他把榻边能砸能摔的物件通通砸了个遍,哂笑:“什么账目?”
程方气得手发抖,低吼:“明知故问,把盐铁的账册还有官印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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