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能找到账册,但,这个女人也不是毫无用处。
尹氏抢过书信来不敢置信地来回看了几遍,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拿不住那薄薄的纸张。
“姐夫实在是,仁善之人……既然姐夫都已经写了放妻书,姐姐,你还是现在就跟我回家吧。眼下城里城外都不安定,你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尹氏原本失魂落魄,怔怔地看着他,却好像眼里谁也看不见了。
她又把放妻书仔细地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着那些温柔的,诉说着分别之意的词句,眼前浮现的却是曾经面色红润一本正经的少年,趁人不注意跑到她院子的墙边,费劲力气爬上墙头,只为送她一束兰花。
如清风明月般的少年在日光下笑得有些羞涩,眼里却又盛满热切,说她像山谷里幽静的兰花,他很喜欢。
尹氏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斧头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她的心也被从中间劈开,一半浸泡在寒冰苦水里,一半被烈焰焚烧。
尹成闲伸手要拉她起来,却没拉动。
尹氏垂着头默不作声。
尹成闲最后一点耐心就要消失了,尹氏抬起头来,眼里逐渐凝起了坚定的光,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捋平了自己的发鬓,再起身时又是往日那个端庄温婉的程家二夫人,程珩唯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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