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连溪没吭声,秦顾却立刻从床上麻利地起身,他此时觉得非送燕连溪回去不可,方才杨绪的反应让他遍体生寒,恐慌地无以复加,一种即将失去对方的惊惧令秦顾再也等不下去,他随即就拿了桌上的钥匙,赶客一般地催促道:
“燕连溪,我送你回去。”
燕连溪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垂在两边的手触碰到一旁柔软的薄被上,还能摸出自己跟秦顾留在上边的余温,这温度让他想起了他们俩方才温暖的拥抱,愉悦的亲吻,以及身体的缠绵与手掌的抚摸。
他又望向在一旁仓促扣着衬衫纽扣的秦顾,几年未见,秦顾越发耀眼了,他的身形较之先前更加笔挺修长,在那轻薄的衬衣下还显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他的脸庞也削出些略显成熟的棱角,但面容依旧秀挺,既有着清润的少年气,也带着几分成熟的俊利,这样出众的样貌,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燕连溪站起身,走向紧皱着眉整理衣服的秦顾,他从后边慢慢拥搂住了对方,试图为自己的不甘挽留道:
“秦顾,我可不可以不回去。”
秦顾此时已是心急如焚,他毫无一点犹豫地拉开燕连溪的胳膊,焦躁地说道:“别这样,我送你回去。”
于是,燕连溪最后那点勇气终于消失殆尽,他再怎么不愿意离开,也不会继续舍下自己的颜面去卑微地挽留了。
终于是时年流转,物是人非,自己不再是那个让秦顾牵心动魄的燕连溪,秦顾也不再是那个毫无顾忌为所欲为的秦顾了。
秦顾开车送回一路无言的燕连溪后,这番如无头苍蝇般地仓乱节奏才缓和了下来,他忽然就不那样急切地想去找杨绪了,而是在慢悠悠地开着车,努力地思考该怎样求得杨绪的谅解。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杨绪,其实这样的事曾经发生过不少,可每次秦顾都是自私而又假装不知地抛给杨绪,让对方自行消化,但如今经过几次矛盾冲突的积攒,他和杨绪的关系已经与先前远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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