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森怕他不知道,误会是自己给他的,连忙解释了一句,“这是我们头儿让我给你的。”

        路瑾言捏着纸巾盒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些,笑意温和,终于不再是之前的勉强,“我知道。”

        想着待会儿路瑾言就要进审讯室了,于森为了让路瑾言等下能够配合他们的工作,赶紧趁机给人说上几句好话,想要在路瑾言心里刷一下协调局的好感度,“其实我们头儿人很好的,你别看他好像看起来挺凶的,就被他吓到了。他其实平时对人很好的,外面说的那些我们头儿对犯人很残忍、对下属也很严苛什么的都是那些无良媒体编的。”

        似乎是怕人不信,于森又补上一句,“你放心好了,就算你真的是fork,我们头儿也不会因此给你严刑逼供、强加罪名的。”

        说完后,于森有点紧张地看着路瑾言,拿不准对方到底听进去多少。

        在他的注视下,路瑾言轻轻地又笑了一下,神情紧绷了一路的人头回显出轻松的神色,似是倦鸟归林般。

        路瑾言轻声回,“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程聿很好,也知道程聿是少数坚持维护fork合理人权的人。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

        如果不是程聿多次公开发表人权主义的言论,让更多人能够支持这一主张,只怕社会早就在众多fork犯罪事件的影响下,选择推行对fork赶尽杀绝的政策。

        正是因为有一些如程聿这样的人在,他们这些并不作恶的fork才得以如许许多多的正常人一般生活在这世上。

        路瑾言将纸巾盒放在洗手池的台子上,打开水龙头,脸埋下去,手捧着冷水浇在脸上,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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